馬未都博客文章第一次做足底按摩時猶豫再三，被朋友連哄帶勸才上了陣。說實在的，感覺并不好，輕了癢，重了疼，屋子里放的音樂好像與按摩也無關(guān)；經(jīng)理自稱是個大夫，卻不停地問我古董如何撿漏。

按摩師是個年輕女孩，抱著我的腳一個勁兒夸我，說我腳軟，好捏。我的文學(xué)印象中，“腳軟”是狗熊的表現(xiàn)，小說中常有描繪說，某某人腳軟，癱坐在地上，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。“捏腳”文學(xué)中也不是什么好話，過去《金瓶梅》等言情小說調(diào)情的慣用伎倆就是偷偷捏腳一下。

女孩顯然沒有文學(xué)細(xì)胞，“腳軟好捏”完全是生活所迫歌。我問她腳硬如何？她說費力不討好。我又問，腳的軟硬能差多少呢？屋里的另外女孩跟著一塊都笑了，這讓我詫異，并刨根問底。

女孩以其專業(yè)經(jīng)歷告我，有一客人來此，所有按摩師都躲，生怕為其按摩。客人也有自知之明，進(jìn)屋就大叫“拿把鹽來”，然后在高溫濃咸的水中將腳泡軟，就這樣，所有為其按摩過的人都說，為此客人按腳如同按一雙大皮鞋，雙方都沒有感覺。

聽到這，我才明白女孩連連說腳軟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，并不是討客人的好。對于他們，按摩趕上一個好客人，如同買西瓜碰上一個甜瓜；瓜看外表都差不多，但吃起來有天壤之別。足底按摩這些年風(fēng)靡大江南北，已成為一個龐大行業(yè)，在海外，凡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有足底按摩，只是名稱五花八門，估計有幾十種之多。

2008.7.10